昆曲出海25年：从“中国歌剧”到“Xiqu”，用人类共通的情感叩响世界之门

今年，中国昆曲迎来入选联合国非遗代表作名录25周年。在《戏剧振兴三年行动计划(2026—2028年)》的背景下，我们思考的已不仅是“如何保存”，更是“如何振兴”，如何让水磨腔在与不同文明的对话中彰显自身价值。

从“Chinese Opera”到“Xiqu”：文化主体性的确立

早些年海外主办方常将昆曲类比为“中国歌剧”。2011年，国际戏剧协会与中国戏剧家协会正式将戏曲英文译名定为“Xiqu”——这不仅是术语的“正名”，更是在美学阐释上“立言”，让中国戏曲在世界舞台上建立自己的文化定位和美学体系。

昆曲的魅力在于雅致——戏服与头面的精美是“表”，舞台上的每次呼吸、每个眼神与当下观众心灵的合拍才是“里”。当上海昆剧团携《牡丹亭》亮相“布拉格之春”音乐节，杜丽娘水袖轻扬、笛声响起，台下观众屏息凝神。一位捷克观众说：“水袖一挥，我感到了一种跨越语言的心碎与美好。”那一刻我意识到：文化走出去，不能只满足于“送出去”，更要“走进去”，走进人的心里。

“点面结合”的传播之道

所谓“点”，是登上世界高雅艺术殿堂——借助柏林戏剧节、中法文化旅游年等国际平台，将昆曲最精华的经典剧目呈现给世界观众，确立中国昆曲在国际艺术版图中的坐标。所谓“面”，是深耕海外学府——走进佛罗伦萨大学、早稻田大学等，与汉学家、戏剧学者面对面。在佛罗伦萨，演员一笔一画勾勒旦角“俊扮”，外国学生屏住呼吸;在日本，用通俗的肢体语言解释“游园”与“惊梦”，哪怕面对十几名博士生也全情投入。只有“征服”了专业学者，昆曲的海外传播才不会停留在“看热闹”，才能进入“品门道”的学术语境。

细致、讲究与使命担当

打磨昆曲这种“雅部”艺术，须数十年如一日。中文的含蓄美要在英文世界精准体现，翻译关卡要求我们细致再细致、讲究再讲究。“我们代表中国”的使命感始终压在心头，支撑我们战胜重重困难。我们不仅是演员，更是文化使者。

水磨声动处，自有潮头来。在《戏剧振兴三年行动计划》指引下，上海昆剧团将坚持“传承不忘本，创新不异化”，让600年的水磨腔在故土重焕生机，更在与世界文明的对话中不断丰富自我，让昆曲在人类文明的百花园中灿烂绽放独属于东方的“春色如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