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乐县五图镇辛旺村就是坐落在蓝宝石砂矿范围内的一个村子。
蓝宝石在昌乐被发现后,立即在当地兴起了开发热。在“有水快流”、早早将资源变为财富的思想指导下,全县上下齐上阵,哪里有矿产,哪里就有人开采。胡福辰回忆说,当时的沟沟壑壑里都有村民,阳光下闪亮的东西,往往就是整块的蓝宝石。
当露天很难找到蓝宝石,开采原生矿的难度越来越大以后,辛旺村的村民开始把寻找蓝宝石的注意力放到自家的“自留地”里。
要想采矿,要先到县地矿部门申请,大约是每平方米20块钱左右。县里批准后,就要准备挖土机、高压水枪、大小铁筛,按照地矿部门分配的土地进行开采。辛旺村砂矿的规模有大有小,规模最大的有几千平方米,规模小的只有几十平方米。
第一个步骤是挖土,一般挖到地下八九米深、在出现红土的地方开始取土。
接下来要进行粗筛,就是将取来的土放在如拖拉机车兜那么大的铁筛里,用高压水枪冲洗,把泥土冲掉,剩下的就是粗矿渣。
第三个步骤是细筛,这时要将矿渣放在小铁筛里,用肉眼进行挑选。
程序虽然并不太复杂,但为了提高效率,村民想了很多办法。他们修建了大大小小的蓄水池,使得水能够循环利用:经过高压水枪流到坑底的水被抽回到地面储存起来重新使用,这大大节约了水资源。挑拣完毕的无用矿渣则又被倒回坑底,以利复垦。
很快,矿区附近就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蓝宝石交易市场,人们把开采到的宝石立刻卖到宝石交易商的手中,而交易商则用小手电筒、放大镜等简单的工具检验着宝石的质量。
自从出了蓝宝石,辛旺人就富了起来,当地流传着一句顺口溜:“百万富翁到处是,千万富翁不稀奇;摩托轿车满街跑,洋楼洋房平地起……”
由于在国内蓝宝石不受重视,蓝宝石的价格也非常低。蓝宝石只有卖到国外才能值钱。
1987年开始,在昌乐,开始出现一些泰国和香港的珠宝商人。一位泰国商人曾经找到胡福辰,要和他合作,成立公司联合把当地的蓝宝石送到泰国加工,但是被胡福辰拒绝。
“我当时想,不能给外国人干。”胡福辰说。他选择和国营的外贸公司合作。但由于当时不了解蓝宝石在国际上的行情,蓝宝石都以非常低廉的价格卖给了外来的宝石商。回忆起十几年前的那段往事,胡福辰仍然百感交加。
虽然自1988年开始,政府开始对当地蓝宝石的开采进行限制,但掠夺式开发的结果,造成了昌乐宝石储量的急剧减少,到上个世纪末,砂矿区的蓝宝石被开采了70%以上,由于一段时间里蓝宝石过于集中的进入市场,造成价格一落千丈。
“少了是宝,多了是草”,胡福辰说,到上世纪末,昌乐数量巨大的蓝宝石进入市场使当时的宝石价格受到严重的冲击,甚至全球蓝宝石的价格都因此猛跌了65%。那时,一大批海外宝石商到昌乐大批量收购,几块钱十几块钱就能收一麻袋蓝宝石,“价格都是外国商人和当地人直接谈的价钱,我们根本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 胡福辰告诉《北京科技报》。
外国宝石商把他们从昌乐收到的蓝宝石一火车皮一火车皮地往国外运送,而当地人醒悟过来的时候,蓝宝石矿差不多都给挖空运光了。胡福辰说,听说一个泰国的宝石商人,将收购的宝石成吨地运回国内,至今都未卖出去,只等昌乐的蓝宝石卖光了再获取暴利。
在昌乐,到处可以看到出售和加工蓝宝石的店铺,可以说蓝宝石产业已成为昌乐地方经济发展和繁荣的一大支柱,也是当地的一张王牌。
2002年下半年,昌乐县痛下决心,作出了对全县蓝宝石实行全面禁采的决定,并明确规定至少10年中不得复采。
禁采5年后,宝石又回归贵族身份,身价猛涨10倍。与此同时,由于全面禁采,原来主要从事卖原料的宝石从业者,大部分改为从事附加值更高的宝石精细加工,昌乐县珠宝业迅速发展,并吸引了包括玉器、翡翠等6个系列上千种珠宝商品的经营商家前来落户。
目前,昌乐县的珠宝企业有1200多家,从业人员达4万余人,年加工宝石1300万克拉、饰品4500万枚以上,成为全国最大的珠宝首饰集散地之一。
在五图镇的村子里,有很多从事蓝宝石加工的家庭作坊,如今这里再也不像十几年前那样廉价地出售蓝宝石原料,而是形成了从选料切割到首饰加工的珠宝行业,每一道工序都是由受过专业训练的技师来完成 。
而昌乐县城的北郊,也自然形成了一个中国最大的珠宝专业交易市场,这就是中国宝石城。 在这座金街银店彼此相连的宝石城中,共有100多家珠宝商,经营着世界各地的珠宝玉器、金银首饰。
当地政府表示,要把昌乐打造成一座真正的“中国宝石城”,它将是集宝玉石文化展示,珠宝首饰、工艺礼品、纪念品加工交易,首饰加工设备、配件及包装用品交易,高档商务公寓、休闲娱乐于一体的大型国际珠宝商城。
而说到自己以后的生意,胡福辰则充满了希望,在他的珠宝镶嵌店里,他的女儿也开始了自己珠宝鉴定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