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徽州文化生态区域整体,正受到四个方面的严重伤害和消解:
一、文化无知性的硬性肢解。上个世纪30年代,蒋介石出于“剿共”需要,根本不管婺源和徽州文化悠久的渊源关系,强行将婺源从徽州切割归于江西,蒋的蛮横和文化无知受到婺源上下强烈的反对,产生了影响很大的“回皖”运动,抵制这种对徽州的肢解。上世纪80年代,有人片面理解“打黄山牌”,又把徽州文化的腹地绩溪从徽州切割,进而取消了作为地理文化单元符号的“徽州”名称。这种文化无知性的硬性肢解,用行政手段斩断了徽州文化的肌理和文脉,从地域上打乱了徽州文化生态区域的完整性。事实表明,不合理不合情的行政区划,正在日益严重地冲击和淡化着徽州文化完整的“乡村记忆”,给徽州文化生态区域的整体保护和开发设置了大障碍和大隐患。
二、釜底抽薪式的泛化曲解。随着徽州文化在国内外声誉的提高,可能是出于对安徽发展的需要,一些人努力将“徽商”泛化为安徽之商,将“徽菜”泛化为安徽之菜,将“徽戏”泛化为安徽之戏,总之将“徽州文化”泛化为安徽文化的“徽文化”,将“徽州学”泛化为安徽之学的“徽学”。对徽州文化中一些特有的学术概念之内涵和外延随心所欲地进行“诠解”和“阐释”,通过曲解从根本上消融了徽州文化区域生态的客观存在。不错,徽州文化是安徽地域文化的一部分,但它无意、也不可能代替整个“安徽文化”。概念的泛化和内质的曲解,对徽州文化特性的漠视,无论在学术文化层面还是从旅游开发层面,都造成了大的混乱和大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