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个世纪30年代黄宾虹先生提出“徽学”概念以来,徽学已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发展,期间经过了专题研究阶段、综合研究阶段,目前正向多学科化方向发展,研究领域不断拓深,范围不断扩大,队伍不断加强,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局面。当前应是徽学研究的最好时期,做徽文章恰逢天时、地利、人和,徽学工作者应抓住机遇,趁势而上,在学术研究和社会事业发展上取得更大的成就。
徽学的学科基础是物质和非物质的历史文化遗存,保护和开发从来都是两大主题,如何有重点地开展工作,十分重要。有些抢救工作极具时效性,它们对于徽州本土的方家、志士来说又具现实性和可操作性,因此,我们应当自觉担负起历史责任,以强烈的紧迫感来履行使命。
徽州文化的抢救和保护是多方面的。物态的历史文物包括古民居、古祠堂、古牌坊、古桥、古塔、古墓等。1997年9月21日省人代会颁布的《安徽省皖南古民居保护条例》将我省“长江以南地区1911年以前的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民宅、祠堂、牌坊、书院、楼、台、亭、阁等民用建筑物”,包括“古民居建筑构件、附属文物”等,都纳入保护范围,这是我们保护徽州历史文化的重要法律依据。但需强调的是,徽州历史文化的抢救和保护还应该包括一些非物质的方面,至少可以体现在以下三点:
对徽州文书的抢救。徽州文书被誉为20世纪继甲骨文、汉晋简帛、敦煌文书、明清档案之后中国历史文化上的第五大发现。自20世纪50年代第一次大规模发现以来,目前已发现35万份左右,分别被一些图书馆、博物馆、档案馆、大专院校、科研单位等收藏。但据专家估计,目前还散落民间、可资研究利用的还应有10—15万份,对它们的抢救十分紧迫。
对传统工艺、技术的抢救。徽州传统工艺、技能,举凡建筑、园林、三雕、徽墨、歙砚、万安罗盘、徽派盆景、徽漆等,林林总总,无不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特别是徽菜,明清时期被誉为中国民间菜肴的典型,之后又发展为中国八大菜系之一,存在着继承、挖掘、抢救、整理、开发、发展和创新等方面的问题。
对口碑历史与资料的抢救。徽州文化是一个综合体系,有物可证、有案可稽的是信史,口碑传说、田野调查也可以是信史,也应构成徽学研究的资料和徽学学科的重要基础之一。正因如此,传统和现代才紧密关联,历史文化的研究才充分凸现现实意义,而这也正是徽学学科的重要价值与魅力之一。徽州传统社会是在清末以后衰退的,1949年以后趋于终结。历史的发展不会戛然而止,社会意识及文化有很强的惯性,但口碑历史和资料的获取总赖于历史的亲历者。建国已有50多年了,近20多年,我国现代化进程在加快,因此,对口碑历史与资料的抢救十分紧迫。
上述的三大抢救都有着很强的时间性限制,与徽文化的发祥地和徽州本土的关系十分紧密。每一个徽州人、每一个安徽人及每一个热爱、关心和从事徽学研究的人,都应该自觉担负起历史的重任,权衡缓急,扬长避短,发挥优势,有大局观和历史感,支持和开展徽学研究。当下最紧迫的是要开展好以下几方面的工作:
做好徽州文书的抢救与整理。这项工作不应只是学人和学术研究的行为,而应成为全社会和政府的行为。应当加强立法,给予专项资金,在社会的关心和支持下,将徽州文书的抢救纳入政府的工作范围之中。
积极开展田野和社会调查,强化历史文化的抢救性研究。如传统工艺的挖掘与整理,社会习俗和语言调查,文化地理的复原,一些重要事件的追述以及对一些独特文化现象进行诠释等。这项工作,徽州本土的人和徽州籍人来做有更大的优势,至少在语言、习俗等方面有着很大的亲和性。
强化文化的创新和开发问题研究。我们研究历史不是一味地为历史而历史,而是要为现实社会发展服务;我们研究传统也不是仅仅为了继承,更是为了创新。更何况关注文化的创新和开发本身就应是一种治学的态度,它要求我们注意传统文化在现代的变迁、在未来的发展。这是一个即时性课题,现实意义很大。
附:杜诚 ——作者系省徽学学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