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树林
从没像今年这样如此频频地回老家,因有两月闲遐,才得以将5岁就离开的小山村拼命翻个够。人都有怀旧感,可能我这般年纪说这话尚且早了点,但的确有之。 踏上家乡那一片沃土,便寻找那熟悉又远离的好风景。我是个不喜吵闹之人,开朗的外表底下总潜藏着一丝人所无法察觉的忧郁,也不知是否听见鸟啭虫鸣的地方,独自品味着“闲愁”,这一愁字倒不是真正的忧愁,反成了我精神休憩的一种享受,倒也心生欢喜!家人深知我的秉性,索性一见我就坦言哪有一丛芦苇,。哪有一洼清泉,此于我来说仍然心生欢喜,就象女作家铁凝等到经济学家华生的爱情一样心生欢喜!只要家人一讲到某处好景,则会即刻起程前往,一刻也不愿耽搁。 此次回家,姐夫说有片小树林挺不错,细问竟是我从未涉足的地方,那新鲜的想象充满我的思想,连午间的饭都扒的匆匆的,丢过饭碗稍做停歇就快步赶到那处树林。终于看见它了,矗立在一个小山丘边,太阳的光束斜射在树丛中碎了一地,没有碎玻璃的扎脚感只是明显跟林子外面的温度有所不同,暖暖的很舒适,散着干净的味道。因不曾来过,不敢径直走入,生怕惊扰了那些手拉着手的树木,说我这人怎会如此鲁莽。走到林前把“咚咚”响的心安顿好,长舒口气,放轻脚步踏入林间,只见大大小小的树木有致地站着,似乎隐现出退耕还林的迹痕。是一种树种,且是我不知名的,我不懂树木的品名,但很钟爱它们的坚强和挺拔。椭圆形的叶片散发着阵阵青味,高大但不是很粗壮的躯干直冲天空,让我这个矮小的人更得仰望它了,越到顶端越细的枝干在山风中摇曳着显摆出它独有的韧性,不必担心它会折断。树的脚底簇拥着各种草儿花儿,伴着树叶一并散发着植物的清香,熏染着整片林子。找不到词来形容看不清身型的小虫的低吟,只猜测它们大概在和同类攀谈。鸟儿自由地扑腾着翅膀,时而跳跃时而盘旋,羡慕得我不由自主张开双臂希望自己也能跟着飞。树儿、花草儿还有雀跃的鸟儿,看得出它们喜欢这个陌生人的到来,大概我从脸上漾出的喜悦判别出的吧?!它们也有生命,也能感知周遭的一切,所以万不敢在它们面前露出半点忧伤之色,但也不能大笑,惟恐会惹恼它们的清闲和自在,使得林子里的氛围格格不入。等它们开始熟悉并接受我了,方才笑得厉害点,也敢跟它们说话了:小草,你叫啥名啊?我好象没见过你?你身边的黄色小花又怎么称呼呢?如果我叫不出你们的名字,你们该不会说我没礼貌吧? “噗噗噗……”什么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一只灰色长尾巴的鸟儿在树丛中穿梭着,此刻我惊呆了,断定从未见过凤凰形状的鸟儿,挺起的胸脯俨然凤凰般的高傲,分成两个小岔的尾巴尖上还带有两个卷曲羽团,活象那画上的凤凰,惟独不同的是它没有凤凰的头冠和斑斓的羽彩,可惜之余不禁想起李白《登金陵凤凰台》中的“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凤凰是祥瑞的象征,怪不得家乡风调雨顺,村泰民安,原是有凤凰般的瑞鸟栖息在这林子里。不过,我不喜“凤去台空江自流”,倒不如改为“凤凰林间凤凰游,凤隐林中村勿愁”来的喜人些。 仲秋的太阳比之早秋来跑得更快了,不约几个小时就收拾小碎片挨着山边了,可能山村里需要它去温暖的东西太多,以至于早早地就想歇着,仿佛在城市中每天的生活一样,喧嚣的汽车声和干燥的空气很容易让人疲惫,早早地也想歇着,所以我能体谅。不过,这短短几小时已经足够扩开我心胸了,小心收拢起林子里的每一缕芬芳、每一声鸟叫的记忆以及每一丝小小的感动,悠悠地回转身,恭敬地“退”出林子,笑着答应还会来看它们并永远对它们心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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