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出发：听那乡村旅游的华彩乐章
——以新的视角观照黄山市旅游发展第三次高潮（二）
中国旅游报记者 马力 实习记者 班若川 安徽记者站 李远峰
要站就站上云头，
七十二峰你峰峰皆到，
要飞就飞上九霄，
把美妙的天堂看个饱！
———张万舒《黄山松》
“不少外国人看不懂国画，但看了黄山后就懂了国画。因为，黄山就是天然的国画。”徐健敏副市长用艺术家的口吻说。他的话，感性、简单，把蕴蓄在心底的意思表述得格外精到，像诗一样美。
“木坑竹海，塔川秋色，黄姑三十里山水画廊，五里桃园人家，深冲茶香农居，碧阳万亩桑树园……”黄山乡村可以说处处是景，风光旖旎。
“唐宋元明清，从古看到今。”西递、宏村、唐模、呈坎以及古城、古桥、古亭、古祠堂、古牌坊……无不向游人展示着徽州文化的魅力。
在这片孕育了称雄历史数百年的徽商的古老土地上，优美的田园风光，丰富的农事活动，良好的生态环境，特别是保存完整的古村落可谓星罗棋布，独一无二，提供了发展乡村旅游的资源优势。
市委书记王启敏说：“黄山的乡村旅游是一个集观光、休闲、度假、文化体验于一体的复合型旅游产品，是一个新的增长点，与中央提出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紧密相连。”
认识的高度决定行动的力度。黄山市委、市政府及时做出了把发展乡村旅游作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切入点的战略决策。2006年7月，《关于大力发展乡村旅游的若干意见》以市委、市政府的名义发布，将目标要求、发展规划、产品类型、设施建设、管理水平、发展机制等做了明确规定。现在，黄山已经形成三个功能板块的乡村旅游区：
———环黄山乡村旅游圈：围绕黄山风景区的四个大门，发展接待服务、景观度假型的乡村旅游；
———沿新安江乡村旅游带：利用新安江两岸绝好的乡村旅游资源，发展集农事参与、文化体验、景观度假为一体的复合型旅游产品；
———古徽州乡村旅游片：以东(徽州区、歙县)西(黟县)两片为重点，发展以文化体验为主导的乡村旅游产品。
一圈、一带、一片，清晰地显现黄山乡村旅游的基本格局。
实践中，他们创造了富有特色的乡村旅游发展模式：
之一：接待服务型———依托重要风景区，发展各种类型的乡村旅馆。要找实例，去看翡翠谷边的汤口镇山岔村。
之二：农事参与型———依托山区自然生态资源，发展以“住农家屋、吃农家饭、干农家活”为主要内容的农家乐旅游产品。要找实例，去看歙县上丰花果山。
之三：文化体验型———依托古村落，开发满足游客深度文化体验需求的乡村旅游产品。要找实例，去看西递、宏村、唐模。
之四：景观度假型———依托良好的生态和景观资源，为游客提供回归自然、放松心情的休闲度假产品。要找实例，去看徽州的丰乐湖。
之五：新式乡村旅游型———依托徽文化和古村落，打造与国际接轨的新型乡村旅游产品。要找实例，去看休宁县的乡村福地示范村和黟县西递的猪栏酒吧。
从历史和文化的规定性上看，黄山的乡村旅游呈示着强烈的本土表征和难以复制的特质。
如今，旅游之花开遍黄山乡村。去年，全市乡村旅游总接待量达500万人次左右，旅游总收入约19亿元，全市有近14万农民从事以旅游为主的第三产业，人均年收入超6000元。
随着乡村旅游的发展，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也发展起来。“十一五”期间，黄山风景区至太平湖、汤口至西递，市中心城区至花山谜窟、唐模、潜口的道路将逐步改造和建设，市和区县通往乡村旅游景区景点的旅游直通车或旅游公交车也将逐步开行。同时，乡村广播电视、通信、供电供水、医疗卫生等条件也逐步改善。
“黄山发展乡村旅游和其他地方最大的区别是，它是古村落的乡村旅游，它有文化底蕴在里边。我们希望把乡村旅游开发和古民居的保护利用结合起来，使乡村旅游成为吸引国内外游客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新亮点。”李宏鸣市长说。
乡村故事一：笑意漾在山岔村人脸上
黄山区汤口镇山岔村，素有天下第一丽水、美好情爱圣地的翡翠谷就在这里。获奥斯卡四项大奖影片《卧虎藏龙》中，竹梢打斗、池边爱恋、深潭寻剑、飞瀑踏波等情节就取景于此。题图为游客在西递古村体验徽文化。
离翡翠谷口不远，一片徽派风格的别墅散布在松林和翠竹掩映的坡岭间，映入眼帘。这是山岔村农民的新居。
“红苹果之家”的女主人舒文娟说：“昨天晚上从南京来的客人把我家住满了，今早上山，明天下来接着住这里。”
舒文娟家是一幢漂亮的小楼，门牌上写着“翡翠人家B008幢”。汤口镇副镇长吴渝娟扬着脸，掩不住高兴劲儿，她说，像这样的别墅，村里总共有48幢，1999年12月动工。2003年底全部建成，占地8.5公顷，总投资3000多万元，有标准客房200多间。她的话里带着笑音儿。
“一开始当地公司设计的是商业街模式，考虑到旅游发展的需要，我们否决了这个方案。现在的新村是请同济大学的专家规划设计的。”说到这里，吴渝娟很兴奋，她心里有一笔账———村子里80％以上的人都从事旅游，去年翡翠谷接待游客40万人次，仅门票收入就达1400多万，镇上80％的财政收入也来自旅游业。去年全村农家乐旅游共接待游客近10万人次，直接经济收入126．8万元，村集体总收入200万元，农民人均纯收入7000元。
舒文娟家三层的楼房，有7个标准间，客人除住宿外，就在她家吃点农家土菜。男主人张建康曾经做过厨师，现在还在村里“农家乐旅游公司”上班。这个公司由十几个“农家乐”组成。“来了客人，我们统一安排，今天住我家，明天住他家，可以避免各自拉客引起的恶性竞争。”张建康说。
“一个标准间每天80元，平时能住个50％左右，周末一般都住满了。反正，一年几万块钱吧。”张建康说得很实在。
“村民年人均收入能有2万多哩！”吴渝娟说，“村里建了老年公寓，60岁以上的老人都住这里。”说着，她指了指对面那座墙面洁白、玻璃明净的楼房。
在今年初召开的全市旅游发展第三次高潮动员大会上，市委书记王启敏把汤口镇山岔村———这个黄山脚下的村庄，称作“依靠旅游业脱贫致富的好典型”。
乡村故事二：福山福水福人家
“我们的主题是打造福山、福水、福人家。”休宁县委书记胡宁的一句话，显示了很强的目标性。
足以令休宁人骄傲的，胡宁能够举出很多。
这里是中国第一状元县，历史上出了19个状元；这里是中国有机茶之乡，该县新安源有机茶公司生产的“新安源银毫有机绿茶”被推荐为北京2008年奥运会指定产品，同时，还有一大批如右龙、阳干、盐铺等生态环境绝佳的中国乡村旅游福地。
休宁县海阳镇盐铺村据说曾经是徽州盐商的仓库，因此得名。村部会议室墙上，挂着“乡村福地”示范村、安徽省生态村等十几块奖牌。
全国劳模、省人大代表、村支部书记李讨饭领着记者参观了村里的盐铺山庄。庄内的状元湖碧波荡漾，一溜小木屋沿湖而建。田里的黄山贡菊，在午后的阳光下开放片片白色花，如飘动的云。
李讨饭说：“游客能在湖边垂钓，吃饭。晚上人可多了，所有包间都是满满的。”
来村里挂职的清华大学博士田雨润说得实在：由于发展乡村旅游，村民年人均收人已达万元以上。
胡宁说，发展乡村旅游起点要高，文化、生态、新农村建设和农村教育是我们的四个抓手。
去年暑期，三批来自美国的大学生陆续来到休宁县黄村，在近一周的时间里，学生们与村民一起上山劳动，一起洗菜做饭，与村里的孩子们一起嬉戏，学写毛笔字。美国东北大学的学生看到砖木结构的建筑感到很稀奇，他们看工人怎么上大梁，怎么雕花，还做了黄村建筑规划草图。这样的越洋交流让他们看到了真实的中国乡村，更深切地体验了中国的文化。
“乡村旅游绝不是乡村水平。”胡宁的语气很肯定。
乡村故事三：美丽风景是这样绘出的
中国画里的乡村，在黟县。
在自然风景的怀抱里，黟县人绘制着新的人文风景。
黟县旅游，走的是一条开发与保护并重、富民和强县共举的道路，目标是打造国际旅游目的地。
“以前，老百姓不知道保护古民居，政府又无钱保护，通过旅游开发来达到保护的目的是可行的。单靠农民搞不起来，必须引进投资商进行开发，通过市场解决问题。”黟县旅游发展委员会常务副主任金忠民说。
黟县是中国旅游强县创建试点县之一，去年旅游总收入3.8亿元，占全县GDP的41％。
“除西递是村办企业外,其他7个景点全都是民营企业在经营。”金忠民说，“宏村村民曾经和投资开发 商发生过纠纷，但现在看来，市场化的效益已经显现。”
开发宏村的黄山京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是北京中坤集团和当地联合成立的一家公司，总经理赵波说，中坤集团从北京来黟县已经11年了，“全村1100多人，1997年我们公司返还村民人均10元钱。今年返还村里239万元，村民人均可分得2000多元。2000年村里只有七八家餐馆，十几个摊位。现在我们专门建了一个旅游商品市场，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一个摊位，个个都是雕刻家，拿块竹片就能雕出东西来卖。一个老太太到山里采几斤野菜也能卖30块钱。”
宏村狭长的街巷里，许多院门前的摊点都摆满各种工艺品。世代居住在这里的村民，炫示着祖传的雕刻技艺，也靠勤劳富足了生活。
“旅游开发拉动了经济发展。”赵波说，“现在门票收入按33％返还给村民，今年我们给县财政的贡献可达1400至1500万元。”
“我们正在建设投资5．5亿元的五星级酒店，洽谈编创《梦寻徽州》大型实景剧，还在抓南屏村的开发。”赵波的言语中带着对黄山的热爱，“中坤就是要在黟县干出一番事业，为当地旅游、当地百姓带来实惠。”
乡村故事四：古屋里的时尚情调
说起西递的猪栏酒吧，市外宣办主任郭纯诚像在讲述一个情节生动的故事，比起对于自己家乡呈坎村的介绍，兴致更浓。他说，“猪栏”这个名字，大俗大雅。
俗与雅，根植于文化传统。
俗与雅，是一种文化体验。
酒吧原来是西递的一幢明代老宅子，原主人举家迁往上海，房子濒临倒塌。几年前，来自上海的自由撰稿人李国玉和她的先生买下屋子，又花费数十万元按原样进行了维修，把楼上楼下的老房间改造成客房，原来养猪的院子改成了酒吧。
接过李国玉的名片，猪栏酒吧的英文名字很有意思，“THE PIG’S HEAVENINN”，可翻译为“猪的天堂小旅馆”。
“我常用寒玉的笔名写东西，好多人从我的博客里看到猪栏酒吧，纷纷打电话来预订房间，住在我家。”李国玉笑着说。
“住在我家”———李国玉的话音平静而柔和，漾动着一种温暖感。对于过往的旅人，它消释了多少陌生与隔阂、戒备与防范。
记者是在一阵疏疏的雨丝落尽后，走进这里的。李国玉特意冲好了斯里兰卡红茶，幽馨的茶香飘溢在夏夜的空气中。她用慧心装饰每一个美妙的角落。马头墙的边沿挂了一串灯泡，散射着暗黄的光，映着桌旁青花瓷瓶里斜插的几束芦苇。枯干的芦花略含折枝花卉的美态。女主人把它从野外采来，不是当作植物标本的展示，而是寄予一缕象征意味吧。
密叠的瓦檐鳞状地铺向远处，目光的尽头被浓暗的夜色笼盖得模糊了，一片朦胧。天上，疏落的星在云边闪。
静默，听得见细微的声响。这安谧的皖南深处的古村落，流荡着一种古典与现代相混合的特殊气息。乡村风情，在建筑的细节里，在居住者的态度里，在寻根者的情绪体验里。心灵是安静的，想象却极遥远。略显空旷的院落，反使记者内心充实。景致的深层，是一种积淀。何处还能够呼吸到这特异的文化空气呢？猪栏酒吧只是一个缩影，此时，皖南山中的星辉月色下，该演绎多少美妙的乡村故事!
“现在媒体对这里可感兴趣了。”市外宣办的王奇勇说。
乡村故事说不尽。
连接古徽州和浙江的新安江是当年徽商闯天下走过的水路，千百年来日夜奔流不息，诉说着一个个动人的乡村故事。
被宋代理学家朱熹誉为“呈坎双贤里，江南第一村”的呈坎，被赞为“中国水口园林第一村”的唐模，以皖南古村落独特而悠久的历史文化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游人。
拿呈坎来说，这个号称皖南最古老、最神秘的八卦村，是全国独一无二保存最完好的明代古村落。目前有宋、元、明代建筑30多幢，清代建筑100多幢，有董其昌、林则徐等题词的牌匾30余块，被中外专家誉为“中国历史古建筑艺术博物馆”。
还有那位“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陶行知先生，他的教育理念依然在他的故乡延续。
“生活即教育”，许多没走进大学的年轻人走进了休宁县鲁班木工学校，他们的毕业作品是“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
“还可以获得由同济大学建筑学院颁发的‘匠士’学位证书。”胡宁高兴地说，“他们都是未来的能工巧匠。”
这里的故事太多太多。如果你愿意，那就来吧！也许哪一天，你也会成为故事的主角。
（原载《中国旅游报》8月15日一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