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大多数治安、刑事案件都跟出租屋被利用有关,为从根本上扭转治安问题,一项规模庞大的视频监控系统安装工程,即将从东莞已成功试点的小区铺开,扩散至每一栋出租屋。这则消息从广东省十次党代会上甫一传出,即被一些人认为有侵犯公民隐私权之嫌。
其实早在今年1月份,东莞就已经传出要把出租屋置于摄像头之下,以加强治安监控力度的声音。当时,东莞市委书记刘志庚强调,2007年全市每一栋出租屋都必须安装视频监控系统。作为主政一方的官员,刘书记不可能不知道,正在“占领”全国各大城市车站、公交车、街弄里巷等公共空间的摄像头,此前已惹上侵犯隐私的“骂名”。从这个角度来看,东莞此举正可谓逆“非议潮流”而动。然而,事情可能远远不会这样简单。
猛烈抨击东莞出租屋视频安装工程的人们,或许忘记了非黑即白的判定大多数时候都是极其幼稚的。在笔者看来,那些对当地治安环境毫无体验的批评者,只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历数当代中国的新兴城市,有几个地方是像东莞那样,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本地社区网络被汹涌而来的外来人潮冲击得七零八落?又有哪些地方因此而长期陷于治安难的困境,以致被抢了不算新闻,没有遭过抢才是“人咬狗”?还有什么地方会宣布要把治安工作而不是招商引资放在第一位?
有一种批评倾向,几乎把视频监控系统等同于著名的反乌托邦小说《1984》里无所不在的“电幕”,视为福柯笔下的“全景敞式监狱”,每一个人的私人活动都没有任何保留地敞开在监管者面前。这是不对的。根据目前的公开信息,摄像头并不伸入居民住房之内,而是安装于小区内部主道、出租屋门口、楼道和走廊等公共场所。还有一位著名的学者评论说,摄像头会使男女之间的亲昵行为都可能暴露在不相干的人们面前。然而,国人在房间之外的两性亲近行为,又能达到什么程度呢?况且那些将装摄像头的地方,无一例外都是或大或小的公共场所,每个人本来就应该知道在那里要收敛个人行为,以免影响他人!
总之,即使视频监控系统或会侵犯公民隐私,但与潜在的治安、犯罪事件带来的恶性后果相比,也是微不足道的。要知道,在自由主义的发源地英国,公共场所的摄像头多达420万个,其密度高居世界首位,却不为公民们看作不可接受的事情。在讨论出租屋是否可安装摄像头时,我们当然要注意到保护个人隐私,但也不应忘了公共利益。(文/周志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