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黄山八音鸟

□ 董四发
  黄山多珍禽，其中首屈一指的是八音鸟。据《黄山志》记载：“山乐鸟种类有三，其一较鸲鹆稍大，每集必数十，毛色浅赤而黄，月夜下如碎锦历碌；其一近似有舌，亦数十为群，其声如迁如弹弦，或又如转毂之辚辚，洞箫之袅袅；其一质小而轻，多至数百，散依丛簿间，声如铃铎，足耐清听。”这神奇的鸟多藏深山，每在黎明前三四点钟开始鸣叫，叫声很长，一声能发出八个音，故名八音鸟。
  为了再看八音鸟的姿容、再听八音鸟的声音，我从黄山脚下通向狮子林的后山，踏着一级一级石阶，往半山寺方向攀登。
  我在一级一级石阶隐秘的树林中，那斑驳的阳光有如散乱堆石的往事。那年妻和我们同事数人在导游指引下，你拉着我，我扶着你，兴奋地登石阶，倾听八音鸟娓娓之声。今日独自攀登，一种莫名的孤独和寂寞感袭上心头。虽在林中的石阶碰到上上下下游人，但我仿佛还是走在回忆中，走在一些难以忘怀的细节中，逝去的阳光和我迎面相逢，我们相拥无言。总是有一双近而又远的眼，在我的神智边缘浮动，我试图变成一只八音鸟飞上林梢窥望。我听到被风摇撼过的树叶在这忽无忽有的阳光缝隙中叹息着飘离树枝，落在林间的石阶路上，发出轻轻的软软的回声。虫儿鸣响，像好心地提醒我这个往事的闯入者，放轻些，再放轻些，因为你是黄山的游客，忘却一切往事，与时俱进地提高旅游兴致，抓住眼前景点，爱惜黄山一草一木，哪怕凋零的残缺叶片，它们都是回归自然的真谛，尤其要倾心静听八音鸟的声音，观看八音鸟的靓丽姿容。
  石级在树林下面，我一步一步登攀。累了，就弯腰抹去石级上的枯叶；渴了，就饮口矿泉水。侧面游者徐大侠的雕像巍然屹立，顿时感受到历史在我手里陡然有了分量，仿佛见到他一路风尘，一路愉悦，畅游黄山，寻找八音鸟的足迹，抹去历史那些表面上的无情热闹，可以一睹古人万种风情的特有神韵。
  翌日，在半山寺早起，再次亲眼见到这种珍禽，其形如黄莺，羽毛鲜艳，小巧玲珑。它们在林间枝头，时而轻快地跳跃，像在欢乐舞蹈，逗人有趣；时而纵情歌唱，好似弹琴奏乐，悦耳动听。我不由想起当代诗人郭沫若先生有诗赞道：“时闻八音鸟，林间音乐师。鸣声谐琴瑟，伉俪世间稀。”难怪《黄山志》对这百鸟中的神奇之鸟记载得那么具体细致，难怪郭老高度赞扬八音鸟是黄山的音乐师，给今日黄山增添了无限光彩，让游人去寻访林间的音乐大师“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的音乐情感，这情感和奇松怪石、温泉、瀑布融于一体，招徕诸多游客，让世界上更多的人了解黄山，使黄山享有世界风景名胜的美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