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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8-4-29 15:53:26 来源:黄山新闻网 作者:佚名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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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崇尚读书,“道脉薪传”,儒风独茂,科甲蝉联;文人高士,抱节明经;“十家之村,不废诵读”(嘉靖《婺源县志·风俗》);“以才入仕,以文垂世”者颇多;“人文郁起,为海内之望,郁郁乎盛矣”(万历《歙县志·风士》)。徽州既是封建社会晚期的夜明珠,也是地主和官僚缙绅的乐园,更孕育着一个光辉灿烂的新安文明。徽州在明清间文化相当繁荣,设有许多学堂,讲学蔚然成风,培养了一大批封建人才。徽属6县,康熙年间共有书院54所,社学562所,县熟5所;宋代进士624人,明代进士392人、举人298人;清代进士226人、举人698人(《徽州府科节录》);甚至出现“连科三殿撰,十里四翰林”(许承尧《歙事闲谭·科举》),“同胞翰林”,(《歙事闲谭·文苑》)“兄弟九进士、四尚书者,一榜十九进士者”(赵吉士《寄园寄所寄》),“一科同郡两元者”(徐卓《休宁碎事》)等盛况。单以歙县为例,居科名之先者有状元唐皋、金榜、洪莹、洪钧等;主相国之隆者有许国、程国祥等;阐国理之微者有朱升、唐仲实等;大经济之业者有唐文风、正茂荫、杨宁等;宏政治之才者有唐相、吴是等;擅文章之誉者有汪道昆、郑恒等;副师武之用者有汪宏宗、王应桢等。歙县清代文学家张潮在《歙问·小引》一文中所记明代文坛后七子首领王世贞游黄山之事,犹为生动。“王合州先生来游黄山时,三吴两浙诸宾客从游者百余人,大都各擅一技,世鲜有能敌之者,欲以傲于吾歙邑中。汪南溟闻其至,以黄山主人自任,僦名园数处,稗吴来者各散处其中,每一客必有一二主人相馆伴。主悉邑人,不外求而足,大约各称其技,以书家敌书家,以画家敌画家,以至琴弈篆刻、堪舆星相、投壶蹴菊、剑槊歌吹之属,无一不备。与之谈则酬酢纷纭,如黄河之水,注而不竭;与之角技,宾时或屈于主。合州先生大为称赏而去。” 总之,由于徽商的资助,宗族的奖励,舆论的推祟,爱才的风尚,悠久深远的文化陶冶,造就了徽州灿烂的文化;而花卉盆景则是富商、文人雅致生活必不可少的内容。再看国画、版画、砖木竹石雕刻对徽派盆景的影响。新安画派与徽派盆景有着较为密切的联系。 徽州沿称新安,画家以多且精见胜,据史料记载,仅明代就有165人之多,不乏丁云鹏、郑重、程嘉燧、李流芳等丹青大家;从祠堂楼阁到民间小居,其中堂壁间多悬挂山水、花鸟、人物画幅,多有题跋署款,古色古香,颇有书画故乡之感;但形成独特的新安画派,并对以后的徽州文化艺术产生较大的影响,则是从渐江上人(江韬1610一1664年)的探索开始的,迄今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新安画派的前期诸家,其画风看似清简淡远,实则伟峻沈厚;或者淡而神旺,简而意足;或者境界开阔,笔墨凝重;不乏山林野逸、荒寒幽淡之气韵,深蕴朴实精炼、苍劲浑厚之精华。后期新安画家的风格则逐渐变清简淡远为浓茂苍秀,青绿设色,格调清新。徽派盆景的风格变化也与其大体一致,由过去梅桩的古朴、奇特、浑厚,逐渐发展到今天松柏的“台式”、“云片”。究其原因,一方面新安画派影响盆景艺术,另一方面是此二种艺术的共同性导致的。盆景是立体的画、无声的诗、凝固的音乐、有生命的艺雕,追求完美的意境;两者的创作规律也是较为相似的,都来源于自然而优于自然;画家那种“外师造化、中得心源”、“搜尽奇峰打草稿”的严谨创作态度也是盆景艺人必不可少的;此外,新安画派的作画技法,主要指松、梅花、柏等的“根、千、枝、叶布局,与徽派盆景的根、干、枝、叶处理也不乏相似之处。徽派版画与徽派盆景也有一定的联系。 因为有丁云鹏等第一流的名家作画,又有技艺冠一时的虬村黄氏名工雕刻,所以徽派版画鲜艳夺目,精丽绝伦。根据周芜先生编著的·《徽派版画史论集》提供的资料可知,在明清两代,由徽派刻版名家绘制镑刻的善本书插图中,·可见到附石观果盆景,(黄近阳刻《重绘玉簪记》1589年)盆栽棕榈、兰花、石玩(黄应澄绘、黄应瑞刻《状元图考》1608年),附石梅桩十天目松盆景(黄一彬、黄桂芳刻《青楼韵语》1618年),山石盆景(谢茂阳刻《幽闺记》1607年),丛林式、附石式盆景(汪成甫等绘刻《吴骚合编》1637年),卧干式天目松盆景等(鲍承勋刻《秦楼月传奇》1644年)。这些插图的盆景,诸如梅花十天目松、棕榈、兰花、菖蒲等植物,在徽州山区都极为常见。因此,一方面可将其看作是明清时期徽派盆景的反映;另一方面也为徽派盆景的进一步完善起范本启迪作用。其根、干、枝、叶的布局,无疑对徽派盆景的制作有所借鉴。此外,那种粗犷沉雄、苍劲古拙之风也为盆景艺人所崇尚。砖、木、竹、石雕刻与徽派盆景艺术也有密切的联系。砖、木、竹、石雕刻是徽州古典园林建筑的重要基石,它与花卉栽培、盆景制作技艺共同支起优美古典园林之大厦。砖雕是在特制的青砖上,雕镂出各种各样题材的精美、生动、细腻、繁复的浮雕画面,被镶嵌在门罩、门楼和墙壁上。有神情逼真的人物、翻翻如生的虫鱼、蔚为壮观的山水·婀娜多姿的花草等图案。明代砖雕呈粗扩、古拙、朴素风格,其方法一般都是浅圆雕或浮雕,借助于线刻造型,构图少透视变化,但强调对称,富于装饰性趣味。发展至清代,砖雕的风格渐趋细腻繁复,注重情节和构图,透视层次加深,出现了许多精雕细琢的珍品。这种取质简朴,镂刻精细的砖雕艺术,具有秀丽灵巧、清新淡雅之美感。而早期徽派梅桩也以古拙、遒劲、奇峭见长,强调无对称轴的平衡,几乎没有透视变化,多陈列于高楼深院的门旁两侧,以作装饰,树桩高大挺拔、浑厚伟峻;后期的徽派盆景才追求构图、写意、透视、传神及淡雅之美,树桩主干为一弯或半弯,灵巧别致,适于室内几架陈设。此外,在徽州还发现了楼空砖雕盆架,非常罕见。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黟县宏村、西递的明清古民居、祠堂、书院的门楼、门罩及八字墙上,尚完好地保留有徽派盆景图案的砖雕作品,可谓形态各异,妙趣天成;其中有游龙式梅花、疙瘩式银杏,三台式罗汉松,附石式兰、竹、芭蕉,自然式黄山松、菊花、寿星桃等;花盆形状有葵花式、海棠式、仰钟式、竹节式等款样;陈列的几座有长方石几、圆石几、雕花石座等种类;毫不夸张地讲,它们是明清时期徽派盆景的真实再现。徽州多石坊牌楼,勤劳的石刻艺人,在长期的锥镂创作实践中,日积月累,精益求精,独树一派古傲、浑厚、凝重、庄严的风格。以青石(如黟县青)为材料,拟人状物维妙维肖;飞龙吼狮逼真传神;既有雄浑壮实,也不乏细腻明快。如歙人刘铁笔,曾以三年时间,为江村江嗣苍刻“白石牌楼一具以赠,方广七寸,中楼山水树木、桥梁楼阁;其间窗户,修不盈黍,尽能启闭;外环石阑,玲珑洞彻,细极毫发”(江爱山《橙阳散记》)。这种简朴之风、灵巧之气也是徽派盆景所崇尚的。石雕艺术为石质几座、花盆的镂雕创造了条件和可能。 徽派木竹雕,在遗存的明清建筑中,还保留了相当一部分,每每为海内外专家叹绝。艺人们雕花琢朵则富丽华贵,镂禽镌兽则形神兼妙,既有繁琐的雕镂,又有洗炼简洁的装饰有庄重肃穆,也不乏雍容典雅。雕琢与洗炼并重也是盆景创作必不可少的。 在黟县等地的古民居内,木雕的盆景图案也为数不少,植物种类不外乎松、竹、梅、柏等;笔者收藏有一幅晚清木雕,长20厘米、宽25厘米,画面的左侧矮几上置有高瓶芍药插花,中间为低瓶梅花插花,右侧高几上为长方卷沿盆,栽兰菊并附太湖石,朱红设色,描金处理,颇有推意。此外,与木雕相配套的漆艺也是徽州的一大特长,早在南宋时就有“徽漆”之说,新安名工巨匠黄大成,在明隆庆间(1567-1572年),不仅将漆艺传播至吴越一带,而且著有《髹饰录》存世。 总之,徽派砖、木、竹、石雕刻艺术与徽派盆景艺术风格,有较多的相似之处,在各自的发展过程中,相互影响、渗透,共同组成徽派古典园林的精华部分。 洪氏宗族从《洪氏宗谱》及调查核实的材料获知,徽派盆景的形成和发展与洪氏宗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明确地讲,洪氏是徽派盆景的创始人,卖花渔村则是徽派盆景诞生和成长的摇篮。据《新安名族志》载:洪氏在唐德宗朝(780-783年)为河北黜陟使,因议罢方镇兵,而左迁宣歙观察使,因家于婺源之官源。这同笔者走访盆景老艺人,核实所得知的祖籍是一致的。八十高龄有六十多年从艺历史的洪月田老人(1986年病故)告诉笔者:“婺源之洪、绩溪登源之洪均为一家”。浯村《洪氏宗谱》“总系”中,前六世的记载如次;“一世祖礼部尚书郎辉公,字万光,幼有敏志,日诵千言,唐宪宗元和四年己丑(807年)拜礼部尚书郎,由宣城麻子乡,徙居吴江,子一,延。二世祖绩溪知县延公,字长春,唐文宗太和元年(827年)授绩溪县令,莅任公廉,导民以德,甫七旬以老倦谢事,民攀卧不忍公去,公因感民爱戴之深亦缱绻不忍别,乃即绩治之南十里筑室买田为居计,子孙安焉,名所曰洪村,年及八秩而终,子三,谅、诚、诗。三世祖谅,字伯大,号云庵居士,以交学名绩溪,构楼授徒数十人,奉亲尤尽其礼,乡称孝友先生。黄巢掠新安,偕弟避兵于歙之篁墩,乱定后还绩溪故址,寿终六十有七,娶汪氏,子二,器、宇。诚,字伯实。唐乾符六年(879年)因巢寇乱徙歙篁墩,继迁浦口南十里,顾山)11怀抱,土腴泉洁,遂定居焉,娶叶氏,子二,毕、文。诗,字伯文,读书好礼,当巢平之秋暨兄诚同迁浦口,娶叶氏,子一,华。四世器,字德通,进士第,授梅州通判,转授泉州同知,卒葬汪村前,娶汪氏、端木氏,卒葬同处,子一,成。五世成,子四,文一、文三、文四、文五。六世文一,字必渊,驰声学问,立行淳古,子一,斡丞。文三,字必闻,子一,判薄。文四,字必达,性资贤敏,子四,海、淮、汉、泗。文五,字必信,号梅窗居士,嗜经史,善吟咏,尝于居右建/楼数楹,植梅百本,作梅花百韵以自道。寿终七十二,葬后山,娶柳氏,卒葬同处,子一,厚。”总系中赞二十一世祖宗仁公有“花香草色,风雅宜人”之句;赞宗义公有“栽花植竹,桂馥兰芬”之语。 从掌握的材料来看,凡洪氏徙居吴江后居住过的地方,包括绩溪的仁里,歙县的洪岭与篁墩等地,都不乏关于梅花、黄山松盆景的记载。据清人沈三白《浮生方记》载:1788年应绩溪县克明府之邀,由武林(今杭州)乘船,沿新安江溯流而上,至绩溪城,又去城三十里,名仁里,有花果会,十二年一举,每举出盆花为赛。余在绩溪适逢其会,欣然欲往,……入庙,殿廊轩院所设花果盆玩,并不剪枝拗节,尽以苍老古怪为佳,大半皆以黄山松”。 应当指出,要形成十二年一举花果会的风俗惯例,绝非短时间可成,且与庙会同时并行,恐怕至少要百年以上的历史,才能沿袭成俗。又据《绩溪县志·食货志·木之属》(1699年)载:“松,铁干龙鳞,可以供盆玩”;“柏,一树扁、侧、翠兼者,名三友柏;又一种盆栽与松为偶”。可见在三百多年前,绩溪登源一带已有黄山松和松柏合栽盆景。50年代在大仁里学校,还存有明代中期的五盆柏树盆景,其中二盆分别题名为“一缕烟”、“仙人撑伞”,均为曲干造型,每株自根至顶蟠回曲折,刚柔并济,颇具造型功力。另据《黟县志·地理志·物产·木之属》(1659年)载:“松,有一种来自黄山者,屈曲矮小,以盆养之可供清玩”。可见,明清间徽州一带培植黄山松及柏类盆景是比较普遍的。在洪岭,花农则长期以卖花为业,遍采野桩,包括黄山松、紫薇、榔榆、南天竹、珍珠黄杨、刺柏等,经过整形培育,然后挑运城镇,甚至数百里外的城乡;沿途叫卖,加之地处汪洋港边上,地形如鱼状,故被邑人冠以“卖花渔村”之别名,足见花农终年之辛劳和艰难。洪岭栽梅始于唐朝,迄今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其种类与太湖之滨的吴县有着内在的联系;宋代形成以绿萼为主的梅花特色,当时梅花嫁接技术已经较高,有梅尧臣《吴正仲求红梅接头》诗为证:“君家梅溪上,但见梅花白。我家梅花红,求枝寄归客。剪接如交情,本末不相隔。明年举酒时,醉颊生微赤。”(《群芳谱·花谱·梅》)。因此,大量长途引种梅花已有可能,但徽州尚以绿梅为主,恰如南宋田园诗人范成大在《石湖诗集》中所记:“新安绝少红梅,唯碎厅特盛,通判朝议召幕僚赏之,坐皆有诗”。 身为“徽州司户参军”的范氏亦赋古风一首,又于元夕赏碎厅红梅赋诗三首,可见红梅当时在徽州还是比较稀少的。范氏在为官之暇还携同友好赴歙溪探梅,亦见当时野生梅花还是颇多的。直到明清时期,通过花农的不断引种和精心培育,才形成以绿梅为主、多品种的徽梅格局和徽梅桩景风格。据《歙县志·食货志·物产·果属》载:“梅,四乡皆有,嘉种甚稀。水南浯村善植梅,但以花品之异夸胜赏。而于梅实之美如东洞庭之雪梅,堕地即碎,食之无渣滓者绝无,也宜枝接,若子种则核大肉薄,以全邑论,绿萼华之实差胜。”由此可见,当时果梅亦有,繁殖多赖嫁接,也合常理。这里“水南浯村”,明清属三十六都五图,《歙县志》“全歙总图”标明,梧村位于新安江南岸,与夏坑、大梅口、瀹源、瀹潭相毗邻;《洪氏宗谱》“总系”中有“诚公辟瀹源以裕后”的赞语;因此,可以十分肯定地讲,浯村即梧村,也就是现在的卖花渔村,且以植梅为主业,茶叶、粮食为补充,梅以花胜,而果梅则逊色于太湖之滨的东洞庭山。那么在洪岭有哪些梅花品种呢?“梅花佳种,《广群芳谱》备载之,谓重叶绿萼、玉蝶尤为人所尚。今邑南浯村所产凡谱中所载皆有之,而以朱砂、檀香二种为贵。盖绿萼、玉蝶以清丽胜,朱砂、檀香以香艳胜也”(《歙县志·食货志·物产·花属》)。足见当时花农有目的地培育、搜集梅花品种之多了。徽人唐宋以来,就有种梅、探梅、赏梅、吟梅、画梅、艺梅之传统,善于在古典园林中用梅花组景,或松、竹、梅组成“岁寒三友”,或梅、兰、竹、菊结为“四君子”,仅《歙县志》记载就有“古梅窝”、(南宋1265-1274年前后吴龙翰住处)、“梅花初月楼”(元末1341年前后,朱升住宅)、“梅轩”等以梅称著的名胜。清代则出现了由罗聘、妻方婉仪、子允绍和允缵、女芳淑等开创的“罗家梅派”,有“瓣香绝枝属君家”之盛誉。徽梅品种繁多,不仅有绿萼、宫粉、玉蝶等常见种类,更有一批独特的徽梅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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